【楼诚】争锋(ABO/双A/上)

*ABO,ABO,ABO

*明楼是一个彻头彻尾的A,明诚是一个伪装成O的A

*背景都是我胡诌



《争锋》

【上】

明诚站在明楼身后。

谈判桌上的气氛如同满弓之弦,只需稍一触碰,必将满盘皆崩。上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中式马褂,手里托着两颗被盘得油光锃亮的核桃,他手指一动,两颗核桃便磨蹭着发出喀拉一声,在他掌心调换了个位置。

这间屋子位于茶楼的二层,三面是白墙,一面是通透的落地玻璃,望下去正好能将一层的景致尽收眼底。此刻那玻璃墙被白色的蕾丝窗帘遮着,看是看不到什么了,只有一点儿光从蕾丝的窟窿眼里透进来。

中年人又转动了一下手里的核桃,突兀的一声响吓得门口的服务生猛地缩了一下肩膀。

明楼在这几近凝固的气氛中抬起自己的手腕,借着玻璃墙透进来的一点儿光看了手表。

明先生,中年人开口,您刚刚未免把话说得太满了些。

满与不满,得看和哪一句比。明楼笑道,他把身子稍稍往前倾了一点,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翘起的那条腿上,要说是和黄老板刚刚问我的那句相比,不光是不满,还欠了点儿火候。

明楼说得缓慢,字字句句咬得真真切切,中年人的脸色眼见着沉到了极点,可偏偏一直站在明楼身后沉默不语的明诚在此刻笑了起来。

阿诚。

明楼低声呵斥道。

是,先生。

明诚用手掩了一下嘴角挡住笑意,恭顺地低下头。

我这个助理一贯这样,性子直来直去,是我疏于管教,要是让黄老板不开心了,还望您念在他是小辈,多担待着点儿。

明楼嘴上说着伏低做小的话,面上却并无怯色,神姿一派坦然透亮。

黄先生,是明诚不懂事,给您陪不是了。

明诚边说边鞠下一躬,他并不着急直起身子,只是保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。

中年人不言语,只管把手上的核桃转的喀拉作响。

明诚一脸谦卑的模样,玻璃外透进来的光落在他背上,在他笔挺的西装上投出一片花纹精致的影子。

好了阿诚,黄老板是什么地位的人,怎么会自降身份和你计较呢。

先生教训得是。

明诚眼睫低垂,嘴角带笑。

既然黄老板不喜欢把话都说到台面上,我自然也没有强求的道理,再做叨扰未免失礼。

明楼站起身,明诚立刻从衣挂上取下明楼那件灰色的呢子大衣挽在自己的臂弯里。

走了,阿诚。

是,先生。

 

明诚紧随着明楼走走出茶楼,却在即将跨出大门的时候想到了什么似的,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上衣口袋,忽然变了脸色。

先生。明诚低声叫道,明楼似是没有听见,径自往外走去。

先生!明诚略微拔高了音量,明楼被他这一喊惊了一下,转过头来厉声问道,怎么?

东西掉了。

明诚嗫喏道,明楼虎着张脸皱起眉,满是不耐烦。

什么东西?掉了就不要要了。

可那是——

明诚急到一把抓住了明楼的衣摆,嘴上却是欲言又止,明楼盯了他一会儿,也忽然恍悟。

怎么这样不小心。

明楼低声道,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两人身边的服务生,那服务生撞上明楼的目光,立刻缩着肩膀把脸别向一边不去看他们。

快进去找找。

明楼又补充道,明诚点点头折了回去。

我这个助理真是太不小心,竟然能把打火机掉在地上。

见明诚在大厅看了一圈儿,然后走过去捡起了什么揣进兜里,明楼对笑笑门口的服务生说道。

服务生不知为何明楼忽然对自己讲话,只诚惶诚恐地点点头。

阿诚走出来。

找到了,先生。

不许有下次。

是。

那服务生眼见着明楼明诚的身影随着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,这才长出了一口气,可这一口气还没出到头就停住了。

空气中飘散着丝丝缕缕甜腻的花香。

可这隆冬时候,哪里来的花?他心下犯嘀咕,四处环顾了一周,却在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二楼包厢的玻璃墙。

墙后站着位身穿暗红色马褂的中年人。

 

 

确定黄金荣看到了?明楼问道。

肯定。明诚回答,他从后视镜里看过去,明楼也正朝自己看过来。

既然他想要一个弱点,咱们就给他一个,况且我这样费尽心思惹他讨厌,想他也是会抓住这个不放的。明诚接着说,他松开扶着方向盘的一只手,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。

明诚单手去挑开小瓶的盖子,合成信息素的味道太腻人,明楼皱了下眉,明诚赶紧顺着车窗把液体倒了出去。

这东西你到底哪里来的?

大哥,我——

说。

一个单字震得明诚和盘托出。

黑市买来的,我都办好了,绝不会追查到源头。

没有下次。明楼声音低沉,辨不出喜怒。

嗯。

明诚抿一下嘴角,只回给明楼一声鼻音。

那地方不干净。明楼语气平淡地补上一句。他本想立威,奈何关心则乱,一句就足够漏了所有心思。

明诚装作无知无觉,把车窗摇到最底,凛冬的冷风灌进来,那仅剩的一丝甜腻也在低温中被冻住,散了个干净。

明诚在寒风中深深吸了口气。

他闻到马鞭草和玉兰,或许还有陈旧皮革的气味儿,他并不是一个嗅觉灵敏的人,但也足以知道那并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混合。

或许是因为寒冷,它变得越发冰冷坚硬,像一柄被磨利的剑,来势凶狠又充满掠夺的意味。

这才是明诚原本的味道。

明诚舔舔嘴角,在刀子似的寒风中满意地笑起来。

 

 

人们总说明楼善于琢磨人心。

人心肉长,大哥,凡事得过且过一些为好。明诚说这话的时候给明楼倒了一杯咖啡,棕色的漩涡漾开在细腻的白瓷杯里,涌出一股浓郁的焦香。

汪曼春在旁边闻了闻,笑道,阿诚说得不对,要是明长官想你所想,岂不是和你们沦成了一类人?

她用词尖锐严苛,里里外外都是明晃晃的嘲弄。

明诚给汪曼春倒咖啡的手抖了一下,咖啡溅出两滴到杯托上。

不小心。

明楼说他,拇指揩掉那两滴咖啡。明诚低着头,嘴角抿成一线,一副不准备言语的样子。

明楼拉下脸来,道,怎么,汪小姐说错话了?

没有。

那就是说你不得了?

明楼的声音拔高了一点。

师哥,好了好了,是我胡闹。汪曼春挥手去挡明楼泛起怒意的视线,明诚把咖啡壶往办公桌上用力一放,说话声音也不由得跟着大起来。

不是。

汪曼春瞥一眼明诚,嘴里轻呵了一声,转而又把目光落在明楼身上,明楼一只手覆上汪曼春拉着自己胳膊的手,轻轻拍了拍,眼神却依旧看的是明诚。

不是你胡闹,怕是有人想要跟我胡闹个够了。

汪曼春顺着明楼的目光寻到明诚,笑了。

师哥,有时候你呀,还真得感谢阿诚,你这般样样都好,若不是身旁有点瑕疵,怕是没人敢在你身边做事情了呢。

明楼哼笑一声。

 

 

人心肉长,大哥。

明诚第一次对明楼说这话的时候正偏着脸把针头推进自己的血管里。明楼一时间不作答,只盯着明诚埋进皮肤中的那一段银色,直到明诚将注射器推到底端,他才缓缓吐出刚刚吸进的那一口气。

抖机灵。

明楼说他。

明诚拿沾了碘酒的棉球按了两下针孔,抬起几次看不出血了就随手丢进一旁的废纸篓里。

都怪明长官太优秀,明诚假意叹气,抑制剂融进他的血管里,一时间还起不出效果,只是凉得难受。

而太过优秀会让人却步——您教的。

明楼还想说话,明诚却先他一步。

凡事得过且过啊,大哥,你都因为这事儿念我多久了。

他语气里带着点儿撒娇的意思,明诚毕竟刚成年才不久,明楼又是大哥,这点儿埋怨的语气倒是来得恰好,把明楼想说的话都堵了个严实。

有了弱点,才好被利用,也才值得被利用,不是么?

明诚今天的话似乎格外多,也或许是因为有明楼的一言不发作为相衬。

明诚收拾好注射器和药盒,把它们锁在沙发下的一个暗柜里,站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——明楼不知什么时候贴在他身后站着,俩人离得太近撞了一下,明诚脚下不稳,被明楼一把捞住了手腕。

你这样子能骗得了谁,嗯?

明楼低下头,鼻梁蹭上明诚耳后干燥温暖的皮肤,那里并没有能煽动他本能的气味,也没有腺体。

却依然让明楼着迷。

他身前站着的这个孩子,脊梁挺拔,风骨天裁,从脚到头一寸一寸攀上去,分明一个芝兰玉树的天乾。

有时候明楼也会看着他感慨,自己一手养出了个不得了的孩子。

可更多时候他看着明诚,看着他的平和下偶然翻出的一点儿刀锋剑芒,他会问自己,自己究竟养出了一个怎样的孩子。

 

明诚于明楼,似亲更似爱。

 

明楼的手指一点一点磨蹭明诚手腕上凸起的关节。

 

明诚不能转身,只侧过脸,睫毛的影子直拉到他的颧骨上,连嘴唇都沾了细碎的薄光,变得柔软剔透起来。

他往上抬眼去看明楼,瞳孔里的水色透过细密的睫毛扫进明楼的眼里。

我没想骗谁,大哥。

他仿佛还是那个没长大的乖孩子,说起话来规规矩矩,不紧不慢。

是他们主动要来相信的,我拦不住。人心肉长,谁不存贪念呢?

 

 

明公馆的一楼摆着个雨过天青色的瓷瓶,往日里来去的客人再多,也大都是由衷赞扬两句,却不曾有上手去摸的。某日阿香打扫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架子,瓷瓶掉在地毯上,没碎,只是给震出个裂口。

后来那瓶子就被摸得多了,几乎人人来做客时都要拿在手里把玩一番,更有甚者问起明镜能否忍痛割爱,将瓷瓶赠与自己。

 

人们总说明楼善于琢磨人心。

 

而比起滴水不漏的明长官,人们似乎更喜欢与他身边的秘书明诚打交道——一个虽然聪明,却终究是要低上一等,恭敬顺从的年轻管家。

每个人总是更喜欢相信,也更乐于接受,一个表面无暇的瓶子,其实内里是存在那么一道裂痕的。

 

明诚知道。

 






【争锋·上】


争锋【中】



都来吃我双A安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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