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知乎體】怎麽理解“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的重逢”?

第一篇国内rps是这俩,2015年的万万没想到之一【。
搬家前留个记号,我竟然忘记有子博这回事,还费老大劲开了个新号,智商再见

不如歸故裏:

*時間線提前十年


*化名的由來取自@ 四條下劃線 這位lo主


《詩·大雅》雲,東有啓明。


“望”字通“王”,凱字有和,柔之意:“凱風自南,吹彼荊棘”,“禾”取“和”諧音。


《尚書·舜典》雲,詩言志,歌永言。


 


靳啓明:靳東


望禾:王凱


胡永言:胡歌




* cp:胡歌/王凱 攻受無差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知乎:怎么理解“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的重逢”?现实中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故事?


 


 


答主:靳启明


 


谢邀。


 


我曾在一九九五年的时候和胡永言同住过一阵。


那时候永言暂居在北京的一处老宅里。他当时跟着剧团来回巡演,要在北京呆八个月,酒店住得实在烦闷,于是就托人打听到了这一处地方,地偏人稀,是古董宅子,水电也不甚方便,但好在景色着实优美,永言在看过之后第二天就爽快地拎着行李住了进去。


永言那时已经年近而立,行事里却还是带着一股子冲动天真的孩子气。


团长听说永言公然“脱离组织,自立门户”,便派我去做游说,永言那时候算得上红得发紫,他年轻,俊朗,为人又和善有趣,有他出演的话剧在当时可谓是一票难求。团长怕自己说不动他,于是将辛苦差事交给我,我年长永言几岁,平日与他关系也算不错,就答应下来。


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的结局会是我先被永言说服,也搬出了剧团酒店,与他一并住在旧宅里。


我搬进去的时候是暮春,院子里有两株柏树,树干笔直,枝叶繁茂,两树中间夹了棵桂树,是很有意思的搭配,永言喜欢,一踏进大门就迫不及待地指给我看,我随口说道院中种树好,连带着养出的人也是芝兰玉树。


我没想到永言很认真地记下来,看着我说:“那以后我跟望禾的院子里也要种树,如果能住在北京,就买下现在这座院子。”


望禾是我们剧团的另一名演员,与永言同年生,只大永言几个月,平日里是个很听话也很低调的后辈,与永言截然不同,两人却走得很近。当时我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,也就忽略了永言说话时眼里闪烁着的光。


 


剧团新入北京,工作紧任务重,时常忙得昼夜颠倒,我和永言能呆在老宅的时候根本不多。回家后我习惯在二楼整理台词和剧本,而永言往往是先去院子里浇花——院子西南角种着许多山茶,而后是打上许久电话,我不便多问,只是在上下楼的间隙里听到永言用很轻快的语调说“望禾”两个字,更多的时候他就只是站在电话机旁边,望着院子里的山茶听那头在讲话。


 


夏初的时候望禾来过一次,永言为此将屋内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边,最后他还要给地板打蜡,最终被我制止。我笑他忙活得就像来的不是望禾而是他未来丈母娘,永言回答我望禾比丈母娘要重要得多。


我大约就是在那一次中,才窥得见一点永言和望禾之间感情的端倪。


望禾来的时候看见山茶很是惊喜,永言指着一丛红山茶说这个品种叫“艾森豪威尔将军”,望禾对永言所说笃信不疑,永言趁着望禾看花的时候在他身后偷偷笑。


后来永言告诉我,望禾很喜欢读白先勇先生的《树犹如此》,红山茶“艾森豪威尔将军”是里面提到过的花,望禾曾经说想知道那花长什么样子。


我问永言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。


永言想了一会儿说,三年前,望禾进剧团的那天。


据我所知,永言对事事都不是很上心,并不是一个记性很好的人。


 


那日是难得的休息日,望禾清晨到来,傍晚离开。说是拜访,也无非就是闲聊几句工作,之后就是我们三个各坐在沙发中,在茶香里分享着大段颇有默契的沉默。永言难得安静下来,很隔着一杯茶专注地去看望禾,等望禾看过来的时候又移开眼神,三番两次,乐在其中。送望禾走的时候,永言在门口站了许久,他的影子被落日余晖拉得老长,显得单薄。后来他回身见到我也站在屋外,很久之后才对我露出个力不从心的微笑。


 


当晚永言主动向我开口。每当说起望禾,他的神采总是飞扬的,犹如戏本里鲜衣怒马的少年郎。有一事我记得尤为清楚,永言说他第一次与望禾合作,花了三个月时间就决定非他莫属,而后又觉得对不起望禾——他那样好,值得我一见钟情,而我却花了三个月才想明白,所以一开始就是我辜负他。


这句话直到很多年之后我也依然记得清晰,只觉得世间种种情话与之相比都顿失颜色。


天微亮的时候永言已经很是困倦,但头脑依然清醒,他说他与望禾就是那一对儿站在阴影里的人,看似只差一步走到光下,实则离得却是黑暗与光的距离。


他几乎是在叹息。


 


仲夏的时候我们话剧首映,全场爆满,好评如潮,海报几乎在一夜之间就贴满了整个北京城的大街小巷,而作为主演之一的望禾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。


在望禾被捧上霓虹与镁光灯的顶端时,永言对我说,自己该离开望禾了。


院子里的山茶已经全部过了花期,花瓣落了一地,永言笑说自己对望禾的感情就好像“艾森豪威尔”将军,漂漂亮亮地过了一整个春天,功成名就,是时候解甲归田。


我不知道永言是怎么对望禾讲的,只知道第二天的时候望禾在老宅门外徘徊了许久,永言一直站在门后,那个位置看得到望禾,望禾却看不见永言。


望禾直到夜色四合才离开,他临走的时候很轻地招了招手,对着的正是永言的位置,然后转身离开,从始至终都没有敲门。


 


我与望禾有一场戏是他在书房画画,我作为兄长去看他,那幅画上的是依山傍水的林间木屋,抛去地理位置来看,外形很像永言住着的那间老宅,望禾说作《无题》,我说作《家园》。我们在后台对台词,说道叫什么的时候,他脱口而出:“我想管这幅画叫《家园》。”说完他自己就愣住了,先是跟我道歉,接着安静下来,一言不发地盯着那幅画,直到导演在舞台外边催促,他才匆忙合上台词本,低声问我:“胡永言还好么。”我说很好,他看着我的眼睛说,谢谢你。


 


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开始接受一些报纸和电视台的采访,望禾时常占着娱乐报纸的整个版头,在家时永言总会把版头下面的采访读得很仔细,等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又转去读别的文章,以为我看不到的时候再重新绕回去读。


令我想起那一日他凝神注视望禾的样子。


又一日永言在后台收拾道具,看到那副风景画,说起以前陪望禾背台词的时候两人总是打趣,退休以后就要住在这样的房子里,房子旁边再种上山茶,我不知作何回答,抬眼看见幕布那边站着望禾。


 


演出临近尾声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,望禾的几张私人照片不知怎么流了出去,第二日清早就挂上了各种报纸的头版头条,流言蜚语一时间满天飞散。那应该是初春时候拍下照片,我猜望禾身边的人该是永言,但是照得不清晰,加上照片调过色,别人是辨不出胡永言的,只有望禾带笑的面容露在光下。那日的清早望禾就来到在老宅门外,手里捏着一份油墨还没干透的新报纸,永言走过去把报纸扔在地上。


我在那时才深切体会到何为刀斧加身,不及唇齿伤人。


一九九五年不比现在,人们对这种事的接受度是很低的,又很容易生出一种愤慨。那是一段很难熬的日子,团长不许望禾露面,永言不许他离开,望禾就只得住在老宅客房,整日自己呆在空荡宅院中,他似乎很喜欢院子里那棵柏树,时常长久地盯着看,永言有时候在他身后站上一会儿,两个人什么也不说,却足叫旁人听见震耳欲聋的哀恸。


赶上我休息,永言还在剧组忙着,望禾就会过来问我一句“胡永言呢?”,他话里谈及胡永言时总是轻快,有种怕被别人听了去的小心翼翼,和他平时的率真耿直相去甚远,那是一种足以让人心痛的习以为常。


望禾之事的风头未过,永言就染了重感冒,嗓子整日咳得说不出话,剧团上上下下替他倒水沏茶,怕是只有我知晓他为何至此——永言为了望禾的事情连着几日只睡两三个小时,动不动就在望禾卧室门口守到后半夜,虽心知一门之隔的望禾也一定没有睡去,却又无能为力。


永言感冒的第四日,桌上多了一盘新鲜的橙子,用手一握发现还是热的,永言去楼上问望禾是不是出了门,望禾否认,等永言进到屋里拉着望禾出来才发现望禾的脸颊和手臂都受了伤,全是被抓挠出来的血道子。媒体盛捧望禾的时候夸赞他一双眼情绪尽敛,宛如林鹿,那是因为只看到望禾得意时,没见过鹿跪陷在泥潭中的绝望。


我难以忘记那时永言的神情。胡永言一直是个很孩子气的人,他身上有种少年的天真和无畏,此刻却化作一种茫然的惶恐,望禾抱他在怀里,轻声安慰。


我娶妻生子后也时常想起他们二人,觉得世间不公,奈何职业身份使然,享得了镁光灯下的盛赞,就分不到寻常人家的平淡,但好在他二人皆是寒冬凛风中傲然挺立的松柏,纵使云冠遥遥相望,好在根系还是紧紧相执,熬过一岁又一岁苦雨。


 


在北京的最后半个月,老宅的主人来收租,先是检查院子,看到院中山茶的茎叶很是惊讶,说我们俩又年轻又是演员,还分出闲心来把花草照顾得这样好,不简单。他是对着我说的这番话,想是我看起来比较擅长侍弄花草,而胡永言则是无忧无虑的公子少爷,殊不知就是这位公子少爷起早贪黑地整理院子,养出一片如火如胭的红山茶。


彼时望禾已经离开了一整个月,团长最终决定让他先回老家武汉。望禾在半夜离开,他同我说,师哥,你照顾好永言,也照顾好自己。平日里他总叫我靳老师,这会叫我师哥,反倒让我清醒大半,我让他去同永言告别,他说没必要,说是告了别就真的离开。


待天明,胡永言才发现望禾已经离开,但并无再多表示,只当望禾只是出了个门,傍晚归来。


 


这个傍晚,一等就是十年。


今年年初的时候出于我和一位导演朋友的私交,我决定参演一部古装剧,没想到在剧组又一次遇到胡永言和望禾。他们二人与我印象中并无太大出入,甚至连老去的痕迹都不明显,只是永言之前出了场事故,眉骨和眼角留了几道不浅的伤疤。


有意思的是开机时恰是夏末的傍晚,胡永言先到剧组,望禾因为堵车最后一个赶到,他踏着落日余霞推开门,永言正好站在门边,两人一抬眼就看到对方。


剧组其余人并不知他俩曾经相识,忙着相互介绍,永言顺手接过望禾的行李,望禾与他握手,两人相视而笑。


旁人眼中的初见,却是彼此眼中的天涯故人终归乡。


 


 


本想把故事停在这里,多言易失,给我的私信中也确实有人已经猜出这二人身份,希望猜到的朋友慎言,没猜到的也请不要再做追问。


 


圣诞节的时候我收到一封信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,是一座老宅,恍惚觉得该是十年前我曾与胡永言住过的那栋,细看果然是,两棵柏树挂了新雪,美丽非常。


翻过照片有一行字,看笔迹是出自胡永言,干净有力。


上书四字:


得偿所愿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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