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刺客列传】逢生(钤光)

*一台较为颠簸的手扶拖拉机,未成年不要跟我下田,答应我











江心薄雾萦绕,岸上红灯影影绰绰,临水处夜露湿寒,公孙钤担心陵光着凉,从船上木匣中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狐皮大氅想要给他送过去。

陵光坐在船头高处。

外面正是热闹时候,他该是没听到声响,怔怔盯着水天交接处。适逢三秋之半,月圆花好,辽阔的江面上泊着些大户人家的花船,远远望去灯火辉映,鎏金飞檐,三三五五连成一片,好一派平安祥乐的景象。

饶是公孙钤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一句这繁荣盛况。他单臂托着狐皮大氅,眼中是盈盈江水和陵光。

他上前将大氅抖开在陵光肩上,陵光不防,肩膀一缩,扭过头去看他。

公孙钤道:“王上,江面风大,还望仔细身体。”

陵光一手抓着大氅的领口,那领口是鹳羽作饰,周围一圈松软黑亮,他的手白如膏脂,陷在其中尤为明显。

公孙钤把目光错开一瞬,又移回来。

陵光只当没看见公孙钤的动作,低头边自己系上大氅带子边道:“这里风景倒是喜人,你从前来过?”

“我——”公孙钤顿了一下,急忙改口,“臣幼时曾随家人月夕泛舟。”

船下疏星随江流,陵光紫色的衣角服帖地盖在船上。

他似乎听到陵光笑了,可那声音又轻又浅,还未落地就被江风卷了去。待他再抬头,陵光依然端坐在船头,神色朗朗。

公孙钤很少像今夜这样直视陵光,平日里他在金銮殿上,自己在长阶之下,君臣之别,隔着的是一步一重天。

半晌,陵光拍了拍身侧,让公孙钤坐在自己身旁。

公孙钤一拱手,礼不可废。

陵光不动,手依然落在身侧,眼神却沉下来。江风时不时吹来别个船上的欢声笑语,断断续续听不真切,公孙钤认命一叹,到陵光身旁坐下。

陵光本是冷着一张脸,公孙钤一落座,他却绷不住似的笑了开来。

公孙钤张了张口,最终没能说出一个字。

陵光侧头看他,眼珠晶亮,里面星河翰然,明月生辉,映着自己身后的隐隐灯火,连绵山脉。

公孙钤在陵光眼中看见天下。

 

 

到了后半夜,风越发凉了起来。

陵光不肯回船内,他与公孙钤并着肩,分一点重量靠在旁边人的身上。

“孤王听说天权富饶,奇珍遍地,可天权王却从未踏出过宫墙半步。”陵光忽然低声说,他语调一贯软糯,却让人不敢妄自接话,“如此看来,孤王还是比他要好上一些。”

陵光从狐裘中伸出一只手,弯腰将手浸在江中。

“小时候裘振也曾偷偷带孤王出过一次宫,后来还被裘老将军发现了,把他一顿好打。”陵光笑道,“他挨了打也不会喊疼,就只会忍着,为此孤王还时常念他愚钝。心中所求若是不说出口,旁人如何知道,想要的东西若不主动去夺,又有谁会拱手相送?”

 

江水从陵光指间流过,他虚握了一下手指,什么也没抓住。

 

“可惜后来孤王才明白,愚钝的那个并不是他。”

“王上天资非凡,聪慧过人,切莫再做此想了。”公孙钤开口道,他盯着陵光在冰冷江水中逐渐青白的手指,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握成了拳,终究没有动作。

“孤王幼时总听市井传言,说宫墙万仞,宫墙万仞,只觉得可笑,那区区宫墙不过四尺八丈,何来万仞之说?”

陵光鞠了一把水捧到公孙钤眼前,江水从他指缝中淅淅沥沥地漏下来,打湿了白狐皮,也打湿了公孙钤单薄的衣摆。

“如今公孙说,这宫墙究竟有多高?”

公孙钤一把扯住陵光的手腕,那一浅捧水早已经漏了个干净,陵光反手把公孙钤的手按在船板上。

公孙钤被陵光拉近,呼吸间两人几乎唇齿相依。

“微臣不知。”

“确是万仞啊。”

陵光笑叹。



 

【说开咱就开哇,艾瑞抱得黑喂狗啊】




陵光倒在软榻上动也不想动,公孙钤在一旁穿戴好去船头烧热水去了。

陵光浅眠了一会儿,朦胧中公孙钤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身体,他四肢百骸灌了铅般沉重,但还是伸出手搭在公孙钤的手背,公孙钤翻过手掌,将陵光的手托在掌心之中。

陵光道:“公孙钤。”

公孙钤道:“臣在。”

他们二人外出之时本来就晚,如今一番折腾下来,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陵光虚握着公孙钤的手拉他过来,公孙钤倾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。


晨曦中公孙钤眉目柔和,陵光将他轮廓一寸一寸仔细描进眼里。


江面尽头青山如黛,空谷中传来鸟鸣,微凉的晨风鼓动船上帘布。

陵光在这天欲破晓之际沉沉睡去。






【逢生·完】




*公孙钤之于陵光,如绝处逢生。


*作者开完车说什么显得最帅气?

“下一辆!”

对不起我瞎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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